由拾物不昧談國民道德

退休後的薇薇安與安東尼每天故定的活動包括打高爾夫球。住在郊區的球場上,每天碰面的一群打球的老人,多是白種人,黑種人較少,東方人只有我倆。不是會員偶而到此打球的東方人也不多。搬遷到此郊外住宅區之前,住在羅蘭崗 (Rowland Heights) ,將近一半的居民是華人和韓國人。附近有個著名的球場 Industry Hills,有36個洞,Ike 與 Babe 兩球場,打球的也約有一半華人和韓國人。

在台灣或大陸打球有桿弟(Caddy),球桿有桿弟取放和保管,而且上埸前後都會清點,球桿不容易丟掉。在美國幾乎所有球場都沒有桿弟,球員或是自己開車,或是走路,自己負責保管球桿和取放。打球的人都知道,有時兩手拿著幾枝球桿,擊球前才決定選用適合的一枝桿子,放下其它球桿,然而擊球後,往往忘記地上的球桿就走人。如果在未打完球之前,需要用到剛才忘在地上的球桿,通常會回頭找桿子,否則可能查覺到掉桿時,已無法在球場上找到。這種情況,只好寄望稍後打球的人撿到球桿,拿到ProShop(繳費與出發區店舖)放在遺失物保管區。

前幾天,安東尼打玩球整理球袋時,發現把7號鐵桿忘在球場上,急忙回到球場尋找,並問場上球員是否撿到該球桿,結果失望了。安東尼心想,這已是第三次了,前兩次都在ProShop找到忘掉的球桿,明天再說吧。隔天問了ProShop,果真再度找回球桿,頓時感到這球場上打球的人,真是太有水準了。不久前,薇與安在Industry Hills打球時,把9號球桿忘在球場,當時向薇說"糟了,這個球場東方人多,打球的人會把撿到的球桿拿到ProShop的機會太小了"。當天幾個小時後,打電話問ProShop,果真沒找到,過了一個星期後,到了球埸再問ProShop,確定是丟掉了。

安東尼絕不會看不起自己同胞和同是黃種人,說是感嘆比較恰當。安相當藐視某些洋人的優越感,遇到可能被歧視時,絕對不示弱,據理鬥嘴。相對的,安贊嘆許多洋人的見義勇為精神和尊重別人的公德心。上述東方人多的球場容易丟掉球桿的現象,安認為有兩因素,一是人口多的地方,相同比率的原則上,"爛人"較多;另一則是,東方人拾物不昧的習慣,一般而言,沒有洋人的好。撿到東西,收歸己有,其實也是沒有公德心。

安東尼聯想到幾個月前觀察大陸同胞較缺乏公德心,如同一般人缺乏公德心的原因,認為是基礎國民教育和家長身教與言教不好所致。安在台灣長大,從小學課堂的公民道德教育加上父母的身教與言教,幫助安成長後擁有公德心。

舉些大陸同胞身教言教缺乏的兩個例子。 八月在離江的遊艇上,由桂林至陽朔約需4個鐘頭;途中午餐後,遊客們多在閉目養神,其中有三個6至10歲的小孩,在遊輪上來回叫囂奔跑。過了好一陣子,薇薇安忍不住被騷擾,對著小孩們說話"請不要吵鬧,很多人在休息"。小孩們停不到一分鐘,又開始奔跑叫鬧;這時,船上的服務員也示意要小孩們安靜。小孩們停了幾分鐘,又吵。薇站起來走向小孩們問"你們爸媽坐那兒?",小孩們指向幾個打撲克牌的大人,薇走向他們,客氣的說"請你們約束一下小孩,他們吵得大家無法休息"。小孩的父母不經意的對著小孩們說"你們不要吵,有人在抱怨"。安東尼觀察到那對父母管教小孩的缺失,父母制止小孩吵鬧的原因竟然是有人在抱怨,難道沒人抱怨時就可吵鬧不休嗎。平時就應管教小孩在該安靜的公共場所不得喧鬧,可能那對父母自己都沒有這種公德心吧。

七月在上海的地鐵車廂裡,坐在薇與安對面,一個爸爸帶著一個約3,4歲不太安份的男孩。男孩不時的自個兒劃拳踢腿 … 突然他走向我們,口中說著"看我的厲害",一腳踢向薇薇安,所幸只稍碰到薇,薇並沒有什麼反應。爸爸趕緊拉回小男孩,打了他一下屁股,卻一聲道歉的話也沒有,安心想"罷了"。小男孩安靜了幾分鐘,安已注意到他又起身比手畫腳的,果然不出安所料,他又走向薇,正準備抬腳踢薇時,安舉出右手,立起食指,左右晃動,面帶兇惡;小孩顯然被安東尼嚇了一跳,衝回爸爸身邊,安心想"活該"。小孩踢了人,爸爸沒有教小孩道歉,也不趁機機會教育一番,小孩如何能成長為有公德心的國民呢。

國民道德應從小教育,學校應注重,家長更應以身做則,在許多場合也應該不放過任何機會教育,身教言教非常重要。依安東尼的經驗,在台灣,在美國,一般而言,國民道德的教育成果,情況良好,大陸同胞們,則需加加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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