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出陽關之三:風雲一刀

(作者:老水手)

‧‧‧迷迷糊糊中我睡著了,而且做了一個「離奇」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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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水手和一般沒出息的男人一樣,白天裡唯唯諾諾、庸庸碌碌、窩窩囊囊的不成樣子;但晚上夢中卻一反常態,時常搖身一變,成了一代大俠,不但武功蓋世、嫉惡如仇,而且還劍膽琴心、俠骨柔情,以至群芳競艷、左右逢源。

恍惚中,在黃昏時刻,我頂著風沙來到了“龍門客棧”。
我,神情肅然,漆黑的斗篷,漆黑的披風,漆黑的馬褲、漆黑的長靴,漆黑的雙眸,右手握著腰畔掛著的那把漆黑的刀,酷!
我拴了駝韁,一腳踢開了客棧的大門‧‧‧
大堂裡氣氛凝重劍拔弩張!XiChu3
左邊是以太監曹少卿為首的東廠錦衣衛等爪牙,約三十來人。
右邊是“鐵漢”周淮安和“俠女”仇莫言姑娘,帶著兩個幼童,他們身後站了三、四個保鑣,準備闖關逃命。
客棧東主“俏騷娘”金香玉,妖嬈惹火地坐在二樓樓梯口搔首弄姿,隔岸觀火。
我瞄了一下金香玉,走過去輕輕抹去了仇姑娘臉上的淚痕,拍了拍周淮安的肩膀,看了一眼在竹簍中兩個驚惶的孩子和他們身後幾個動了俠義心的保鑣。

「有請曹公公,請您高抬貴手網開一面,放了他們。」我壓低了斗篷、也壓低了嗓門抱拳道。
曹公公大剌剌地坐在太師椅中,正眼也不瞧我一下,一頂油頭、滿臉不屑、態度傲慢。咦?這幅表情好熟習。
「放肆!你是什麽東西?膽敢指使我們東廠錦衣衛!」曹太監身旁的一個護衛跨步向前對我叫囂。
我冷眼一瞧,他滿臉“奸巧”。
當他遊目看到了我腰畔的佩刀時,嚇的退了兩步:
「你‧‧‧」
然後他躬身在曹閹耳際一陣耳語。
「哦 ~,我道是誰呢!仗著什麼勢頭?原來是邊城第一快刀“勞大俠”,久仰、久仰!」曹少卿皮笑肉不笑地道。
(註:勞、老一聲之轉)。
「素昧平生,井水不犯河水,何“久仰”之有?」我冷冷地回答。
曹公公見我並不買帳,立刻拉長了馬臉:
「即然井水不犯河水,閣下為何要插手我曹某之事?」
「路見不平!」
「好個路見不平,你可知道他們是什麽人?」
「孤臣孽子、忠良之後!」
「哼!孤臣孽子、忠良之後?我告訴你,他們是朝廷欽犯!」
「朝廷的事,除了貪腐無能之外,我所知不多。」
「閣下有幾個腦袋,膽敢公然詆譭朝廷!」曹閹氣得鼠目圓睜,拉高分貝:
「今日我曹某有事在身,不與你計較,快速速離去,免傷和氣。」他畢竟顧忌我勞某的威名。
「只要曹公公放了他們,我勞某即刻走人。」
「閣下定要生事?」
「這不是生事。」
「好!即然閣下執迷不悟,嘿、嘿、嘿‧‧‧」曹少卿怒極反笑,扁著嘴只露下齒不露上齒,陰惻惻地像極了台灣某領導人,更引起了我要出手的決心!
他一臉豎子得逞似地蠻橫,潑婦罵街般地道:
「哼!要從我們東廠手中搶人,那得請閣下露一點本事。」
「一點本事?」我嘀咕了一下。
據聞曹閹三年多前自戕未斃後(二顆子彈),“武功”已臻化境。
我心中略做盤算,道:
「好 ~!」
我突然躍身而起抽刀出鞘。
但見刀光一閃,滿堂一陣驚錯!
“嗆啷”一聲,我飄身落地、收刀入鞘。

曹公公滿臉錯愕,右手剛抽出的劍,「噹」的一聲落在地上,左手捂著咽喉,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泊泊流出。他翻了一下白眼,喉頭中發出“喀、喀”之聲,慢慢地他倒了下去‧‧‧

「周朋友,還不帶著他們快走!」我轉頭道。
然後我偷睨了一下仇姑娘,她絕處逢生的眼神中透射著感激的柔情。
「多謝勞大俠相救,後會有期!」周淮安抱拳道。
「勞‧‧‧勞大哥,謝謝,您多保重!可要‧‧‧小心了。」仇姑娘小聲說道。

這時大廳一陣混亂,三十來個錦衣衛一擁而上,欲攔住仇姑娘他們的去路。
「站住!」我一聲暴喝,聲震屋瓦。
然後我就被這些錦衣衛們團團圍住。
我知道今日不下重手,勢難善罷。
突然間想到兵部尚書楊雨軒大人一生躬忠體國,竟遭慘死;他兩個可憐的遺孤,無父無母!仇姑娘的滅門深仇;再看到周壯士對仇姑娘的款款深情,和那幾位義憤填膺的雇傭保鑣,我握刀的右手逐漸青筋暴露‧‧‧

「各位要注意了。」
我依照江湖規矩,給了他們一生中最後的一次“溫馨提示”。

刀光一閃,像匹練般剎那間在大堂中隨我的身影旋轉了三百六十度,一波接著一波,一波快似一波。頓時大地一片殷紅,慘哼聲此起彼落,刀劍等兵器鏘鏘噹噹地散落了一地‧‧‧

漸漸地,大廳又恢復了寧靜。
我收刀入鞘,汗水已濕透了衣裳,我的心仍在狂跳‧‧‧。
「喲~!聞名不如見面,今日讓我金香玉大開眼界!“勞大俠”,您真是我心目中的真英雄!出手快、狠、準,還有,呵!一個活口也不留!」
「過獎,除惡務盡!」
「“金”壁生“香”“玉”玲瓏,樓上有上好的客房,我給您燙壺好酒,金香玉今夜就陪著您點上紅燭過一宿,好唄?」
我的心跳更快了,喉頭幾乎嚥不下氣‧‧‧
「多謝,我還得趕路,後會有期。」
其實我趕什麼路,好難的決定
「外面風沙這麽大,這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您往那兒去呀?」
「不勞姑娘費心。」我鐵了心。
「哼!神氣哦?告訴你,凡不用正眼瞧我的,都不是男人!」
我苦笑了一下。
「你殺了一屋子的人,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官府追問起來,誰來交待?」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銀票,押在桌上,推門而出。
「我那點比不上仇莫言?你‧‧‧銀樣蠟槍頭,可惡!」
門外風沙撲面、凜冽刺骨。仇姑娘他們的身影已消失在視野的盡頭,應已出關了。
我牽著駱駝阿寶,回首望了一眼龍門客棧;豎起衣領,步向了天涯‧‧‧

  • .﹒°∴° ‧°∴°﹒☆°.﹒.﹒☆°°∴

呼~ 呼~ 呼~

「多‧多‧多‧‧‧」
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輕微的敲門聲‧‧‧
「__大哥,還醒著嗎?我打熱水、熱毛巾來了。」門外彷彿傳來玉珍的聲音。
老水手悚然驚醒,側耳一聽,門外並無一人!
再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赤條條地躺在床上,一身鬆垮垮的五花肉,哪是什麼撈什子“勞大俠”!

簡直活像一頭白皙皙的閹豬。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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